養心殿三:大清王朝的權力中心(上)(張松)

摘要:養心殿是紫禁城內廷的一座獨立院落,始建于明嘉靖十六年(1537年)。

養心殿三:大清王朝的權力中心(上)

文圖/文化信使  張松(遼寧沈陽)

  養心殿是紫禁城內廷的一座獨立院落,始建于明嘉靖十六年(1537年)。“養心”二字取意于《孟子·盡心篇》:“養心莫善于寡欲”,意為“修養心性的最好辦法是減少欲望”,以“養心”命名此殿,既寄托了帝王培養本心的愿望,又包含了對耽溺于欲望的勸誡。明代的養心殿是皇帝起居聽證之外的閑居之所,嘉靖皇帝曾在這里修玄,萬歷皇帝在這里藏銀;清代順治皇帝在這里病逝,康熙皇帝在這里學習西學,自雍正皇帝移居養心殿始,這里的功能發生了重大變化:它不僅是皇帝的寢宮,更取代乾清宮成為了皇帝日常政務活動的中心,此后直至清末溥儀出宮,清代共有八位皇帝先后居住于此。養心殿,成為名副其實的大清權力中心,幾乎所有關于軍國大事的決策都在此處產生并詔告天下。養心殿見證過歷史的滄桑,也曾彈出千年帝制的最后絕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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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政雍正將養心殿變為辦公地

  與自己喜好出巡的父皇康熙不同,雍正即位,下詔罷鷹犬之貢,宮中所畜養的珍禽異獸全令放出,一個不留。并表示他不事游獵,不但東、南、西的巡幸不搞,連康熙每年舉行的北狩也不進行。雍正極少離開京城。雍正元年,他先后送康熙和仁壽皇太后靈柩去遵化東陵,以后去過東陵祭祀。除了這個地方外,那兒也沒有去過。他固守京城,開始是為提防允禩(sì)集團,怕離開了發生意外。允禩、允禟(táng)死后,他表示“將天下政事經理區畫悉皆得宜”時,舉行秋狝之禮,但是他始終沒有搞。這說明他除了防范允禩集團,還因政事繁忙,無暇出行。諒陰(指居喪時所住的房子)期間,雍正居于大內養心殿,這里離乾清門較近,便于召見朝臣,處理政事。

雍正皇帝朝服圖(資料片)

  1725年春天,諒陰期滿,雍正開始去圓明園居住和辦公。原因有三:一是嫌大內嘈雜喧囂,不合辦公需要安靜環境的要求;二是園中水土好,風景宜人,便于享受;三是消釋大內夏季炎熱,便于納涼。清朝皇室來自涼爽的東北,不耐酷暑,而且形成傳統的心理因素,雍正因中過暑,更怕熱,尤需園居。

  雍正的即位,使養心殿的功能發生了迥異巨變,他把一座普通的皇家寢宮變成了日理萬機的“帝王辦公室”。雍正在養心殿旁創設了軍機處,把輔臣進一步降低為“幕僚”,并健全奏折制度,使自己一身兼國家元首和行政首腦兩重職務,肩上的擔子自然是愈發繁重了。

  奏折是清代官員向皇帝奏事或請旨的文書,始于康熙時期,經皇帝批閱后的奏折,將返回備文上奏人貫徹執行。雍正帝即位后,創立密折奏報制度,即皇帝將奏折撰寫人叫到御前親自訓勉,并交其一個上有兩道鎖的密匣,鑰匙只有皇帝和上奏折的大臣本人持有。大臣會不定期地將一些重要情況寫成折子,并用匣子直接送給皇帝親拆御覽,皇帝將指示意見用朱筆批于折后,密封發還給原奏人,所有內容除君臣二人,外界不得而知。經皇帝御批的奏折叫朱批奏折,朱批奏折執行以后,更定期繳還宮中,由皇宮秘存。這種聯系方式既快速又保密,使皇帝能夠更多、更直接地獲取信息,提高了宮廷決策效率,執行決策也少了許多中間環節,更加有利于帝國的中央集權。這些奏折不但內容重要,如今也是價值珍貴的古文書遺存。

  清雍正七年(1729年)用兵西北,為及時處理軍務,特設軍機房。乾隆皇帝繼位后改成總理處,乾隆三年(1738年)始名軍機處。軍機處無辦事衙門,只有軍機大臣值班,位于養心殿旁隆宗門內北側。軍機大臣無定額,由皇帝親信的滿漢大學士、尚書、侍郎等兼任,分兩班輪流當值,隨時等候皇帝召見,辦理皇帝交辦的一切事務。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條件的改變,軍機處由原來單純的承命擬旨、參與軍務的軍事機構,逐漸演變為全國政令的策源地和新的行政中心,其地位遠遠高于作為國家行政中樞的內閣。宣統三年(1911年)四月“責任內閣”成立后,軍機處裁撤,歷時180余年。

唐國強飾演的雍正皇帝(資料片)

  唐國強主演的《雍正王朝》里有這樣一個橋段:六品京官孫嘉誠在養心殿向雍正提出,目前朝廷發行的新制錢弊端很大,銅六錢四的比例將擾亂市場,有害民生,完全不給主持此事的廉親王胤禩的面子,被雍正當堂呵斥。雍正愛其忠心與才華,命軍機大臣張廷玉夜訪孫嘉誠,將官居六品的這位“大清諍臣”直接提拔為正三品的都察院御史。這雖是影視段子,未必與正史吻合,卻由此折射出雍正朝的不少政務決策、官員任免,多是在養心殿拍板敲定的。

微縮的養心殿無倦齋(張松攝)

  雍正在養心殿處理朝政,自早至晚,沒有停息,大體上是白天同臣下接觸,議決和實施政事,晚上批覽奏章。即使在吃飯和休息的時候,也是“孜孜以勤慎自勉”,不敢貪圖輕松安逸。年年如此,寒暑無間。1728年夏天,他寫《夏日勤政殿觀新月作》七律一首:勉思解慍鼓虞琴,殿壁書懸大寶箴。獨覽萬幾憑溽暑,難拋一寸是光陰。絲綸日注臨軒語,禾黍常期擊壤吟。恰好碧天新吐月,半輪為啟戒盈心。由此詩,足見這位“勞模皇帝”的辛勞。次年,雍正又作《暮春有感》:“虛窗簾卷曙光新,柳絮榆錢又暮春。聽政每忘花月好,對時惟望雨暘(yáng)”勻。宵衣旰食非干譽,夕惕朝乾自體仁。風紀分頒雖七度,民風深愧未能淳。”因為專注政務,雍正帝連窗外花木的爛漫都無暇欣賞了。晚間,是雍正最緊張的時刻,批覽奏折,常常到深夜,搞得精力疲敝,他常把這種情形書寫在臣工的奏折上。朱批是雍正勤政的最好記錄。這一做法他一直堅持下去,雖然1730年以后,朱批的分量有所減少,但他的勵精圖治的精神仍然洋溢其間。

  每天朝會之后,雍正時常會從這里踱步到養心殿明間西側的“勤政親賢”堂,單獨召見官員,或批閱章奏。“勤政親賢”東側用 10多平方米的走道與明間隔離,窗外抱廈用圍擋遮蔽,整個帝國最重要的決策和討論多半在其中進行。“勤政親賢”堂內懸掛一幅雍正親手題寫的對聯:惟以一人治天下,堂為天下奉一人。體現了雍正皇帝對集權的渴望,對國家求治的熱盼,自信滿滿,霸氣十足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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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張松,今日朝陽網文化信使。現供職于遼沈晚報社,為該報歷史文化專版“擺渡遼河”主筆,副刊部主任記者。從事遼寧歷史文化研究已近十年,出版及參編著作達十余本,達一百余萬字。代表作有:《遼寧風情小鎮》《三燕尋蹤》等。近些年,在為朝陽、北票與三燕后人間牽線搭橋、積極宣傳朝陽歷史文化方面,作出了突出貢獻。

[編輯 立軍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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